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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宣導企劃部主任蔡宓苓

 

在電影策展單位的試映邀請下,有機會看到一部以收出養為議題的紀錄片《我不壞,我是你爸媽》。紀錄片的主角有兩位,一位是有成酒精成癮症的單親爸爸,一位是遭前男友家暴的年輕媽媽,在美國對兒童保護的法令中,因為兩人被控疏於照顧,單親爸爸唯一的三歲女兒以及年輕媽媽同樣年幼的兩個孩子,必須安置在寄養家庭中,周末才能見上一面。

 

在這部紀錄片中,深刻地,也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記錄這兩位爸爸、媽媽如何把孩子爭取回身邊的歷程。這個歷程中有一個相當重要的介入力量,就是美國政府對於兒童的保護,而兒福局和家事法庭除了扮演評估家長的親權資格,同時間,也有為家長辯護的單位與兒福局角力,協助他們爭取被迫骨肉分離的孩子回到身邊。

 

片中的單親爸爸因吸毒入獄時,不放心也有毒癮的前妻獨立照顧女兒,向兒福局通報,從此女兒進入政府的保護系統,即使他出了獄,也沒有被認可有照顧女兒的資格,所以女兒一直在寄養家庭中。

 

而年輕媽媽在19歲時與前男友生下兩個孩子,後來因為男友施暴而求助,而分手之後因為必須工作養活孩子,卻因為將孩子託母親照顧,常常會有幾天沒有出現,受到鄰居的通報,於是兩個孩子也進入政府的保護系統。讓人難以想像的是,有過遭通報紀錄的媽媽,未來所生的孩子也要由政府評估是否能留在她身邊,因此當她認識新的男友而懷孕時,兩人喜悅的辦理結婚及迎接新生命,卻同時得到噩耗──寶寶必須由政府監控,可能會到寄養家庭或安置中心。

 

83分鐘的片長,看得觀眾很心酸,但不至於煎熬,因為最後,這兩位愛孩子的爸爸和媽媽,靠著自己的努力,單親爸爸成功讓孩子回到他身邊;年輕媽媽無法爭回老大及老二,但她的新家庭不再需要受到政府的監督,能和丈夫安心撫養寶寶,不再擔心恐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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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的現行法令,的確避免許多兒童在不恰當的環境下長大,但就像家事法庭的律師問單親爸爸的三歲女兒「你想待在哪裡」時,連三歲的小孩都會露出不可置信的驚訝表情,回他「當然是我爸爸家啊!」,每個孩子最希望的,還是與自己的父母在一起。在如此嚴格的評估下,一次討論個案的評估會議中,其中一個家事法庭的專業人員也在討論中表示,這個團隊是不是過度嚴苛要求這些受監督的家長?不只要各項檢驗報告證明酒、毒癮不再,連他做了什麼工作,如何支配金錢都要質詢,是不是應該回到政府這套機制最低的低限,就是做好兒童的安全考量即可?

 

在這樣的制度中,我們可以看到兩位爸爸、媽媽必須參與政府所設的大大小小的討論、會議,還不包括定期的法庭質詢。他們為了孩子必須變好,或者說必須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至政府所訂的標準,事實上不只必須花費許多時間往返各單位,對完全不知道孩子能否順利回到身邊的這項殘酷事實,心裡壓力之大可想而知。雖然最後是令兩個家庭滿意的結果,但無疑的,這些「曾經」有過記錄的父母,要為著這項記錄負上的代價,都讓他們感覺像個無形的牢籠,每一天都想甩開它!

 

不過我認為,制度很硬,人卻是活的,在美國對兒童保護如此介入的情況下,還是看到許多令人感動的地方。比方,單親爸爸歷經了兩位家事法院的法官,她們是真心的關心這個家庭、這個兒童,一個年紀較長的法官甚至在一次的質詢中問了這位爸爸:”How is my girl?”而不是”How is your daughter?”不管是律師、社工還是其他與之接觸的專業人士,在團體的討論中,會顧及相當多的細節,也會做這個制度的自我檢討。最令人難忘的是,當單親爸爸得到法院擁有女兒監護權的判定證明時,不是給了他一份文件就讓他帶走,這樣看似嚴肅的一個地方,竟然為他舉辦了一場溫馨的畢業典禮:所有曾經陪伴他走過的工作人員,發表了自己的祝福,也讓「畢業生」發表自己的感言。如此慎重的儀式,最後由法官將「畢業證書」頒發給他,我想接下來的育兒之路再艱辛,這位爸爸都很難再走回頭路,與毒品和酒為伴了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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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有不適任的父母,他們沒有把孩子當成孩子,甚至是一個生命,但絕大多數的父母都是愛孩子的。而人,總有過犯,如果我們習慣對成人嚴厲,對孩子鼓勵,那麼是否能稍微做點改變,給這些身為父母的成年人多一點鼓勵,畢竟陪伴孩子長大的這段過程,父母也是不斷需要學習的!

 

(文本的圖片提供/2014國際華人紀錄片影展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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